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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:在世界的边缘

作者:王瑞斌  来源:《绿公司》杂志  时间:2009-11-18

 

  儿童隐藏着未来的命运,隐藏着人性的秘密。救救孩子,就是拯救我们的未来。

  在赞比亚首都卢萨卡最繁华的街道上,父母双亡的14岁少年克里斯,已经过了5年乞讨生活。他看着过往的行人,伸出脏兮兮的小手,"先生,太太,给点钱吧。"他指着肚子说:"我饿。"

  "白天我在街上乞讨,要点硬币,买点玉米糊吃,如果要不到,只有挨饿。晚上,我睡在商店房檐下,因为没有毯子,夜里常常被冻醒。"

  然而,与同龄人比较起来,克里斯并非最不幸的一个。在巴格达,9岁的马姆杜赫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,为了生计不得不拄着双拐在街头行乞,就在他行乞的街道上,10岁的侯赛因几天前在一起自杀式汽车爆炸袭击中不幸身亡。

  克里斯、马姆杜赫、侯赛因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儿童命运的缩影。

  儿童的历史和神话

  "儿童的天真和老人的理智,是两个季节所结的果实。"在英国诗人威廉·布莱克看来,儿童是人类精神原始本真向度的揭示,摇篮中的婴儿,自由嬉戏的孩童,纯真、欢乐、美丽,他们与自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,处于纤尘未染的境地。在道家智慧里,儿童天真、质朴,离道更近,生命的最高境界是"常德不离,复归于婴儿"。

  古希腊有句谚语也说"时间是掷骰子的儿童,儿童是王",儿童被希腊人当作时间的创造者,其任性和自由是创造者的象征,体现着时间和历史的本性。伟大的中世纪哲学家伊拉斯谟指出了这一点--"儿童这个词在拉丁语中意味着'自由者'"。

  在基督教信仰中,儿童是天国的象征,比谁都更能代表上帝在人世间的形象。《圣经》中写道:"有人带着小孩子来见耶稣,要耶稣给他们按手祷告,门徒就责备那些人。耶稣说: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,不要禁止他们;因为在天国的,正是这样的人。"

  人类教育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夸美纽斯甚至说:"儿童是上帝的产业"。

  然而,同思想家们对儿童的推举截然相反的是,儿童在历史上悲惨的命运:当十万罗马大军攻陷了迦太基国之后,杀光了16岁以上的男人,轮奸了所有的女人,并把全部儿童掳掠到罗马沦为奴隶;蒙古帝国数十万铁骑席卷中亚和波斯,所到之处悉数屠城,妇女、儿童无一幸免。

  历史学家菲力浦·埃利斯、爱德华·肖特则描述了古代生活的一副黑暗画面:贵族家庭和"一般人家"的孩子,都经常被父母推给奶娘,或者由家庭教师带大;而穷人则在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就送去做学徒或做仆人;从中世纪到19世纪,欧洲的孩子经常被抛在路边、集市上,或扔到孤儿院,这些孩子只有一小部分能够活下来。小说和电影中,修道院的孤儿所总是人满为患,这只不过从侧面说明了,儿童的不幸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。

 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:在古希腊、罗马贵族和中世纪神父的胯下,还有一种特殊的玩物,他们的名字叫:娈童。

 

  世界边缘的儿童

  贵族出身的瑞士女作家爱伦·凯在1900年写就《儿童的世纪》之时,曾经充满希望地认为,即将到来的新世纪将是"儿童的世纪"。然而,事实是,人类非但没有学会尊重并保卫"儿童天真纯朴的自然本性",甚至没有在根本上改变儿童不幸的生存处境。

  伴随着全球化进程,千百万儿童因局部战争、恐怖袭击、地区骚乱而多灾多难,危险而带有剥削性的劳动,暴力、饥饿、性虐待、艾滋病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存和成长。当全世界的人们为了社会进步的伟大目标奋斗之时,儿童被排斥在世界边缘,被人们普遍遗忘。

  荷尔德林在诗歌中呼吁"不要那么快把小孩从他童年的摇篮里赶出来。"然而,事实是,孩子们正在被越来越快地抛出他们的摇篮。媒介思想家尼尔·波斯曼说:童年在消逝,那是因为儿童已经成为这个地球上的濒危物种。

 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统计报告给我们揭示的严峻现实是:每年仍然有1000多万儿童非正常死亡。在世界最贫困地区,每5名儿童中就有1名不会活过5岁。在5岁以下儿童中,高达130万死于腹泻;200万死亡于呼吸道感染;100万死于疟疾和其他传染性疾病;以及40万死亡于人为伤害。与此同时仍然有1亿儿童失学;1.5亿儿童营养不良;有更多的儿童遭受家庭的暴力。

  伟大的教育家蒙台梭利早就指出:"儿童隐藏着未来的命运,隐藏着人性的秘密,早期的毫厘之差会导致日后生活的重大偏离,成人的幸福是与他在儿童期的那种生活紧密相连?的。"

  没有谁比已故流行音乐巨星迈克尔·杰克逊的经历更能深刻地说明这一点,他曾经说过:"每个人都有很深、很灰暗的秘密",而这个灰暗的秘密就是他不幸的童年--他被退休的父亲逼迫不停地练习唱歌,甚至受到暴打。谁也想不到小杰克逊天真笑容的背后,竟然过着夜夜哭泣的悲惨生?活。

  为了摆脱童年的阴影,迈克尔·杰克逊不断改变自己,甚至不惜通过整容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,一个行为怪异、声名狼藉的人。正如他在《童年》里唱的那样"没有人理解我/他们认为这是如此古怪/因为我一直开着玩笑/就像个孩子,但是宽恕我/人们总说我不太正常/因为我喜爱这些自然的东西/这已经成为我的命运/去补偿我的童年……"

  甚至,关于他"儿童性侵犯"的莫须有指控,不过是说明了,他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,同他们一起体会童年的欢乐,试图找回童年的幸福。然而他这种绝望的寻找,最终是一个悲剧。

  半个世纪之前,孤独的鲁迅就呼喊过"救救孩子",在今天,这个呼声仍然显得如此迫切。儿童在我们世界的不幸处境,为我们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。当我们面对孩子们纯真的眼神之时,应该明白:"救救孩子",其实就是拯救我们的未来。

  恰如威廉·布莱克诗歌中写下的:"谁要使儿童丧失信心,会永在腐臭的坟墓沉沦。谁要尊重儿童的信仰,会征服地狱并战胜死亡。"

  解救儿童

  中国每年有数千儿童失踪。

  中国家庭特别希望有男孩,由于计划生育政策,男孩买卖市场特别昌盛,男孩的买卖价格高达4万元。人口贩子也绑架女孩,卖到男女比例失调的地区做新娘。有些家庭为了再生一个男孩,甚至卖掉自己的女孩。农民工及乡下农民的子女,经常成为犯罪团伙的目标。

  自2009年四月实施"打拐"行动以来,中国警方已从人口贩子手中解救出2008名儿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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